想来是也是这个奇怪地方的奇怪一员,站起身拱手道:“在下桑槐,见过姑娘。”
虽然文绉绉的,但桑槐有种直觉,就应该这么说。
久卿轻笑了一声:“还用这个名字啊?你们还真是奇怪,一个名字用几辈子,难道投胎的时候还千挑万选了不成?”
桑槐更加困惑,这个地方,和这些人,为什么又神秘又...接地气...
“看样子收获不小。”浮生扫了一眼久卿手中的檀木盒子:“她搞出来的?”
久卿点头道:“对啊,也是巧了,每次遇到都能给店里带来一笔进账,要不让招财下来,摆她上去?”
“久卿姐姐~~我不是招财猫~~”檀木盒子里传来哀怨的声音。
桑槐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久卿敲了敲木盒:“瞧你把小朋友吓得~”
“哦~抱歉了小朋友,吓到你了?我出来给你赔个不是吧~”
桑槐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:“不不用了,不用了。”
“噗~哈哈哈,好了,你就好生待着吧,过两日我送你回去。”久卿将檀木盒子放在了吧台下面。
又走到帘布后的隔间里,将香炉放在了茶台上。
桑槐不自觉地咬了咬手指,看向浮生:“所以...你们到底是谁啊?这里又是哪里啊?”
“这里是归云斋。”
久卿撩开帘布走出来,边走边说:“我叫久卿,地上那四个叫高矮胖瘦。”
抬了抬下巴指向浮生:“他是这里的店长,浮生,另一个是店长夫人,我们都不是人类,至于你为何会在这里...”
桑槐期翼地等着她的下文。
久卿突然凑近,笑的灿烂:“你就当是来偿还救命之恩的,无偿打工。”
“啊?”桑槐只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,抿了抿唇说:“我...我可以拒绝吗?”
第59章 「桑槐」
久卿一听这话,就有些激动,连连点头:“可以啊!你快拒绝那个周扒皮,我许久没见油锅炸人了!”
说完还有些回味。
吓得桑槐腿一软,跌坐在长凳上。
浮生冷眼一扫,突然笑得邪魅狂狷:“那就...让你重温一下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四个小童子就抬进来一口油锅。
热气腾腾,金黄的油翻滚着,一看温度就很高。
桑槐脸色一白,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正想开口求饶,就见眼前划过一抹绿。
随后...
“啊!!!卧槽!!浮生你个王八蛋!!”
方才还漂亮优雅的女子,在滚烫的油锅里扑腾,热气不断升起。
可身上却没有任何烫伤。
浮生指尖燃起一朵火苗,轻轻晃动了一下:“这么有精神,看样子温度不够高啊~”
“够高了,够高了,垂须都要炸成麻花了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悔过!”
身为树妖,虽然不会被炸成两面金黄,但那滚烫的温度却是实打实的灼人。
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,忍一时苟活一命。
久卿双手合十,戚戚然求饶:“店长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,人美心善,放过我吧,好歹在新人面前给点儿面子啊~~”
浮生嗤笑了一声,吹灭了指尖火苗,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久卿急忙从油锅里爬出来,一身的狼狈,却是暂时不敢再嘴碎。
四个小童子兢兢业业地又把油锅抬走。
桑槐只觉得这一幕简直震碎三观。
明明看起来关系很好的两个人,怎么说下油锅就下油锅啊?
还有那四个小童子,力气也太大了吧,不到一米的小孩儿,居然能抬起那么大一口锅,里面还装满了热油。
手不烫的吗?
浮生瞧他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,扣了扣桌面,见人看过来,缓缓道:“可看清楚了?”
桑槐呆呆点头。
“今后可要好好工作,若是做得不好...”
凤眼微冷。
桑槐猛地一回神,点头如捣蒜,竖起三根手指:“我发誓,我一定好好干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去他的尊严面子,他正值青春年华,不想英年早逝!
涂山槿拿着清洗好的龙筋走过来:“弄好了。”
黑龙的龙筋漆黑如墨,柔韧无比。
浮生抬手一挥,去掉上面的怨气,扔到桑槐怀里:“让久卿给你装饰一下,以后这就是你的武器了。”
“谢谢店长大人。”桑槐乖乖抱着龙筋走到换了身衣服的久卿面前,谦和有礼地说:“久卿姐姐,帮我装饰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久卿接过龙筋后又回到暗门后。
...
夜幕降临。
归云斋的屋顶上,隐隐有烟雾缭绕。
浮生靠在涂山槿肩上,一手持烟杆,一手抚摸着对方掌心的厚茧,心中安定不已。
“木头,快一年了。”
时间过得真快啊,不知不觉两人就在一起一年了。
明明对于两人而言,一年宛若一息之间。
但偏偏这一年里,又有着太多美好的回忆。
涂山槿揽着他的肩膀,侧头在银发间落下一吻:“我只觉得这一年太快了...”
和以往浑沌的记忆不同。
这一年里每天发生的事,涂山槿都记得清清楚楚,浮生说过的每一句话犹在耳畔。
晚风徐徐吹来,撩动着银发和墨发交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