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冷?”
“啊?”
谁冷?
他么?
“你耳朵都红红的。”
以为是空调开得太低,冻的。
荣峥伸出手,去摸荣绒的耳朵。
荣绒下意识地躲了一下。
“咚”,脑袋砸车窗上了。
荣峥当即开了双闪灯,将车子停靠在路边。
“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,哥,没……”
荣绒话还没说话,荣峥把他的脑袋摁了过去,检查他的后脑勺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。
属于荣峥的气息一下子灌入荣绒的鼻尖。
他哥今天应该参加过商务局。
他身上喷了淡淡的木质调的男香。
应该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喷的,尾调当中的香根草跟安息香脂的气息,已经很淡,很淡了。
又因为多少淋了点雨,天竺葵和雪松的香气也是淡到几乎要闻不出来。
就连留香时间一直比较长,且比较浓郁的麝香都只余几缕尾香,淡淡的侵入他的嗅觉。
浸润了雨水的麝香气息意外地有了别样的效果,像是一张香气编成的透明的网,将他整个人都密密地罩住。
禁欲又撩人。
荣绒的唇,鬼使神差地贴向荣峥的喉结。
“还好这次没肿。下次小……”
荣峥低下头。
兄弟两人的视线对上。
荣绒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,反而又凑近了一点,“哥,你身上的气息好好闻。”
“你要是喜欢,回头我送你一瓶。”
“好啊。”
荣绒坐直了身体,高高兴兴地应下。
荣峥重新发动车子。
雨刷在辛勤地工作着,雨刷的橡皮胶擦过车窗,规律地摆动着。
荣绒盯着那左摇右摆的的雨刷,他现在的一颗心,也就跟着雨刷一样,摆来荡去。
他可不可以不要香水,只想要穿香的……这个人呢?
…
到了家,雨势没有变小,反而越下越大。
哪怕是撑着伞,荣峥跟荣绒两人都不同程度地淋湿了。
应岚跟丈夫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天气预报,说是今日傍晚到明天夜里,大雨转大暴雨,不排除有特大暴雨的可能,提醒市民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。
期间应岚给荣峥打过电话,问兄弟两人到哪里了。
听说快到家了,这才稍微放了心。
荣绒跟荣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
荣绒收起伞,荣峥把他的行李箱拿进去。
一打开房门,荣绒就听见他爸那震耳发聩的呼噜声。
“这欢迎我回家的动静,是不是搞得太隆重了一点?”
应岚听笑了,“你爸本来是跟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等你回来的,可能是主播的声音太甜美了,你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才睡着没几分钟。要不然,你爸的呼噜声更大,能把屋顶给掀翻。”
“那不行。外面雨下这么大,屋顶被爸的呼声给掀翻了,我们不得淋雨了?”
荣绒一边说,一边跟着他妈进屋。
荣峥:“我们家在小区里还有两处产业,是特意留给我跟你的。放心,别说是塌屋顶,就算是塌房子,也淋不着你。”
荣绒瞪圆了眼,“我们家在小区里还有两处产业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是你们小时候你爸给留的。说是你们以后要是结婚,迟早要离开家,他不想离你们离他太远,当初楼盘开盘之前,就提前预留了两套。
没跟你说,是因为妈知道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,可能以后不想跟爸妈离得太近,不想你有心理负担,觉得好像我们一定要把你绑在身边。
你哥会知道,是他自己瞧见你爸书房里的房产证了。没有要瞒你一个人的意思。”
荣绒心念微动,转头看着他哥,“那房子,写的我的名字?”
他有想过,等以后离开荣家,就在家附近的楼盘,买个房子,这样可以离爸妈还有哥他们近一点,就算他们不愿意同他继续有往来,他也可以悄悄过来看他们一眼。
可他有留意过,他们家周围的楼盘都不太理想。
绿化跟房屋质量都和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小区比不了。
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在他家现在的这个小区买,可是他们家现在住的别墅,早就卖到天价了。
他可能要很努力很努力地赚钱,再存很久很久的钱才能凑得齐首付。
可是要是他的名义下本来就有一幢他的房子,那就不一样了。
他到时候可以先把他手头里存的钱全部打给他爸妈,然后再一点一点,慢慢地还……
“小财迷。你缺那一套房子?”
荣峥至今没有想明白,在金钱这方面,他跟爸妈从来没有短过绒绒,绒绒以前在开销方面也未见有什么节制,怎么这段时间,忽然就变得有金钱观了。
俨然还有点小财迷的趋势……
缺啊。
怎么不缺。
可缺了可缺了。
可恨的资本家,一点都不懂打工人的苦。
“不许这么说你弟弟。”
应岚瞪了荣峥一眼,这才回答荣绒刚才的问题:“你哥的那套写他的名字,你的那套写你的名字。不过咱们家房子多,以后你跟你哥想住哪里都成。不一定要围着我跟你爸转。你们想去哪儿去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