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柜得异常顺利。
他的家里人除了一开始比较惊讶,后来很平静地就接纳了他。
温柔地鼓励他,能够承认自己的性向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情,还告诉他喜欢男孩子不是他的错。
只是严肃地告诉他,无论喜欢的对象是男生还是女生,都要慎重地对待对方,也要慎重地对待自己。
不要因为喜欢的人是同|性,就一味地只知道追求感官上的刺激。
无论男女,确定一定关系一定要是一件认真的事情,无论所处的环境如何,要求季源都不可以随便对待感情。
可以说是私底下对同|性|恋人现状做过相关的了解,才会有以上这一番发言。
因为父母的言传身教,也因为季源的天性使然,哪怕知道了自己的性向,在恋情方面也始终十分慎重。
这个圈子里想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太难了,季源这些年又一边忙于学业,一边忙于个人香水品牌的创立,以至于这么多年,一直都还单着,始终没有交往过一个男朋友。
现在家里人还会主动问他,什么时候带喜欢的男孩子回家,给他们看看,他们很愿意见一见他喜欢的人。
季源是上个月才回的国,他从小在国外长大,国内除了家里人根本就没认识的朋友。
袁时涵前几天还受不了他天天只会逛花市,香水市场,还鼓励他,多参加参加聚会,多跟人聊聊,万一就看对眼了呢。
想到这里,袁时涵立即心生警惕,“我跟你说啊,季源,谁都行,那个讨厌鬼不行啊!这个世界上的gay那么多,我可不想那个讨厌鬼当我的表嫂。”
袁时涵是季源小姨的儿子,只比季源小了几个月。
打小就不肯喊季源表哥,都直接喊名字。
季源眼露无奈,“时涵,我连对方的性向都不知道。何况,就算对方真的是gay好了,也不会这么凑巧,刚好就喜欢我啊。你会不会有点多虑了?”
袁时涵困惑地道:“不是说你们gay天生有gay达吗?”
季源窘,这个他真没有。
“嗯,大概,我不是一个合格的gay?”
“总之你不许喜欢那个讨厌鬼。我不要那个讨厌鬼当我的表嫂!最重要的是,那家伙看上去好像比我们两个都小!我可不想以后被他压一头!知道了吗?”
季源受不了他,“时涵,你想太多了,真的。”
…
车上。
荣绒拿了纸巾,给荣峥擦脸。
冷不防地问道,“哥你其实是特意开车来接我的吧?”
雨势太大。
荣峥只是把荣绒的行李箱搬上后备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,他的头发跟脸上就有点被雨给淋湿了。
荣峥把荣绒手里的纸巾给接过去自己擦了。
他先是把头发上跟脸上的雨水稍微擦干净,又拿了几张纸巾,摁在荣绒的脸上,转身系上安全带。
“嗯。刻意开车来接的你,高兴了?”
荣绒把糊在脸上的纸巾给拿开,纸巾下是他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的脸蛋,“高兴。”
荣峥微怔。
他没想到,自己只是承认是刻意来开车接的荣绒,小孩儿竟然就能高兴成这样。
他眼神放柔,叮嘱道:“擦干净,别感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荣绒拿纸巾随意在自己头发上还有脸上擦了擦,扔进车载垃圾桶。
他抽过安全带系上,扣进去卡紧,“哥你今天怎么开的我的车?”
“我的车让刘幸开去保养去了。”
想到荣绒不喜欢别人在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下,碰他的私人物品这件事,荣峥顿了顿,“抱歉,我应该提前知会你一声的。”
荣绒上辈子的确是特别不喜欢其他人在没经过他的允许,擅自动他的物品,那也是被他那个堂弟,还有他那个最小的小表妹给弄的。
小时候那两个熊玩意儿,每次来他们家做客,就跟在自家一样。
到了他家就直奔他的房间,见了喜欢的东西走的时候就哭着闹着要带走,他要是拒绝就不停地哭闹。
因为他很生气,他爸妈倒是没当面没给出去,但是少不得叹气。
那一声叹气,听在他的耳里,就像是无声的指责。
指责他的不懂事,他叫他们为难了。
可那些东西,全部都是爸妈还有哥买给他的,他每一样都很喜欢,凭什么送出去?
他就是不给!
有一次,他初中放学回来,发现他一个很喜欢的玩偶不见了。
当时他就有很不好的预感。
问了家里的吴姨,吴姨支支吾吾,说是他小表妹今天去过他的房间,好像手里是拿着什么东西走的,但那时经过先生、夫人允许的。他就去问了爸妈。
“只是借给纯纯一天。就一天。过个夜,明天,明天纯纯就会把玩具还回来了。爸都跟你小姑还有纯纯约定好了。如果她们没还回来,爸跟你保证,爸就带你上你小姑她家去要去,啊。”
他当时就非常不高兴,忍住了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他从白天起床开始等,等到晚上。
她小姑没有把他的玩偶还回来。
他爸妈那天很晚回来。
他爸的精神看起来也很不好,需要妈妈扶着。
他一个人在玄关处站了很久,意识到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要回他的狮子玩偶了,也就回了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