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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后的第十年 第66节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嗓音低哑微涩地喊她:“季凡灵。”
    “……你怎么才来。”
    第30章 心疼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季凡灵蹙眉:“我刚下班啊?你不会在等我吧,有急事为什么不去大排档?”
    这还是陈师傅的锅。
    陈师傅也不知道季凡灵工作到这么晚,以为她在合租房里,因为帮季凡灵搬过家,知道位置,所以直接把傅应呈载到小区门口。
    他本来想停在门口待命,傅应呈不同意,他也只好走远了。
    傅应呈半天不说话,季凡灵意识到他状态不对,鼻尖动了动:“你喝醉了?”
    傅应呈:“……没有。”
    季凡灵冷飕飕道:“喝醉的人都这么说。”
    傅应呈顿了顿,开口:“季凡灵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傅应呈艰难开口:“你能不能回……”
    一阵风刮来,把伞吹歪了,季凡灵本来伸高了胳膊给他打伞,手臂使不上力,雨全扫在两人身上。
    傅应呈下意识伸出手。
    “等等,你手怎么回事?”季凡灵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    本来傅应呈的手垂在身侧,光线暗,看不清楚。
    现在伸出来伤口就很明显了,血染红了半边手掌。
    傅应呈不耐地瞥了眼自己的手:“不小心。”
    “不小心能弄成这样?”
    季凡灵眉心紧拧,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,男人的手腕湿漉漉得快冰透了。
    “什么东西扎这么深,钉子?”
    “差不多吧。”
    “不去医院你杵这干什么?你车呢?”
    “陈师傅把我丢在这附近。”
    季凡灵:“???”
    陈师傅看着浓眉大眼背地里怎么这么缺德啊?开车不是他工作吗?哪有把醉酒的老板丢在路边的?
    季凡灵凶巴巴道:“你把电话给我,我来跟陈师傅说。”
    傅应呈:“不给。”
    季凡灵盯着他,皱着眉:“那我给你叫个车去医院。”
    傅应呈:“不去。”
    季凡灵:“……那我给你叫个车回家。”
    傅应呈顿了下,掀起一点眼皮,盯着她。
    这人就算醉了,外表也是冷冷的清明,双眼皮狭长,开褶由窄到宽,眼睛又黑又深。
    只是平时。
    他眼里不会有这么多,直白的情绪。
    “季凡灵。”
    傅应呈又念了下她的名字,扯了下唇角,凉凉道:“你的良心,就这么点儿。”
    季凡灵眉心一跳:“那你要我怎么办?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难道想跟我上楼去冲自来水?”
    傅应呈这次一声不吭地站直了:“行。”
    季凡灵:“……啊?”
    傅应呈很慢地啧了一声,催促似的看向她:“我不是都说了么……”
    “——行。”
    小区里高层建筑楼挤楼,密集压抑,物业形同虚设,未完工的电梯裸露着木板,角落里放着桶油漆,开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    进屋,玄关处狭窄,堆满了快递泡沫盒,鞋架放不下的鞋挤满了过道。
    空气弥漫着股人多又缺乏通风的霉臭味。
    傅应呈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    鞋堆里有不少男鞋。
    他不知道合租还能是男女混住。
    季凡灵回头看见他卡在门口,上前拉他:“不用换鞋,我一会正好要拖。”
    去厕所要穿过客厅,餐桌上散乱地放着好几份炸鸡外卖盒和可乐杯,这是昨天晚上那对一号房情侣和朋友吃剩的垃圾。
    他们倒也不是不收拾,但就是收得非常慢,不管怎么催,非要放到发臭生虫了才不情不愿地收。
    季凡灵拽着傅应呈的袖子,不想让他多看,硬着头皮走过客厅,把他带到厕所,啪啪打开灯和排气扇:“这里。”
    厕所有台阶,门框也低,傅应呈微微低头,迈进去,打开水龙头,弓着背,开始冲洗伤口。
    里面位置太窄,季凡灵不自在地站在外面。
    她在厕所对面都睡这么久了,除了刚来的那几天觉得臭,现在已经完全免疫了。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傅应呈一来,她好像五官重新复苏了似的,臭味冲进鼻腔里,到处都脏乱得难以忍受。
    本以为傅应呈绝对不会上来的,谁想到他立刻就同意了。
    她也不好反悔。
    别人让她在家住了两个月,她连让他上楼都不肯吗?
    未免太小气。
    不过。
    现在应该轮到他后悔了吧。
    季凡灵听到水声停了,立刻转头:“还出血吗?”
    傅应呈没什么情绪:“有点。”
    季凡灵挤进去,几乎和傅应呈贴着站,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掌和手腕上的皮筋,很有经验道:“皮筋没用,拿条毛巾扎,然后举手,举高点,过一会就不出血了。”
    她说着从墙下拽下自己的毛巾,正要给他包上,想到这人的洁癖,又停下来解释:“这毛巾是我洗脸的,干净的,还是从你家带来的,不信你闻。”
    她说着把毛巾往傅应呈脸上凑。
    男人下意识后仰,偏头避开了。
    可能多少还是有点嫌弃。
    季凡灵改口:“抽纸也行。”
    傅应呈看着旁处,脸绷得很紧,耳廓薄红:“……不用,你包吧。”
    季凡灵给他包上,虽然她自己有时也处理伤口,但并不像给他处理这样认真,勉强包好后问:“紧吗?”
    傅应呈:“还行。”
    其实她也没什么能做的,但傅应呈看样子醉得不轻,最好是坐下来缓一会再走。
    季凡灵想到这里,开口道:“你要不要去我房间坐坐?”
    她的房间就在厕所对面两步的地方,季凡灵掏钥匙开锁,先一步进去。
    房间很窄,进门就是床,除了床只有一条仅能站下一人的过道,过道里还放了她的包裹,没有窗户,两边的墙纸泛黄,墙上拉了长长的塑料绳挂衣服。床头唯一一块空地,放着她妈妈的相框。
    因为地方小,有些东西不可避免地放在了床上。
    季凡灵窜进去,嗖嗖两把将自己床头的内衣裤塞进包里,拉上拉链,踹到床底。
    “你坐床上吧。”也没别的地方坐了。
    傅应呈眉眼很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    季凡灵又说了一遍,他才坐了下来。
    季凡灵走出房间,又在背后带上门:“你坐着,我马上回来。”
    说不清为什么,她不太想让傅应呈看到她那些不太正常的室友。
    而且,也不想让她的室友看到傅应呈。
    季凡灵快步走进厨房。
    之前,她低血糖的时候,傅应呈给她做过蜂蜜牛奶,感觉应该也能用来解酒。
    季凡灵也想给他做,可她既没有蜂蜜,也没有牛奶。
    最后季凡灵洗了个杯子,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    水里扔了三颗从大排档带回来的薄荷糖。
    凑合喝吧。
    季凡灵走回房间,看到傅应呈还在原处坐着,递上杯子,硬邦邦道:“给。”
    傅应呈看着杯子里没化开的糖,欲言又止:“季凡灵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“薄荷糖泡水?”
    “不喝算了。”季凡灵板着脸。